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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自由”和“平等”的关系

[日期:2007-07-04]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李鹏程 [字体: ] [打印]
  民主作为价值,包涵着人们在当前谈论得很多的“自由”概念和“平等”概念(确切地说,应该是“人民自由”和“人民平等” 的概念)。我们所说的“包含”,具体地是指:“人民自由”和“人民平等”是民主概念内在结构的基础部分。

  首先来看“人民自由”。

  自由不单单是一个政治哲学的专业概念,是政治民主的基础和所追求的目的,而且,它是人对自己的基本生存价值的设定:“不自由毋宁死”。 综而言之,自由不但是民主政治的基础与民主政治的目的二者的统一,而且也是民主政治之所以具有高尚的人生价值意义和人类崇高的文化目标的根本原因。

  自由概念有三个方面的涵义:

  第一,指人内在的“思想自由”,即人有按照自己的知识、道德和情感做出任何内在判断的自由,而不受外在的任何思想和外在的任何说教的任何干扰和压制;

  第二,人对自己的生存处境的“自由”与“不自由”进行自由的意识和判断,而不受外在的任何思想和外在的任何说教的任何干扰和压制。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人对“不自由”的无意识,是人缺乏适度的自我文化教化和社会文化教化的表现。这是自由问题之所以复杂的一个重要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自由是人对“自身价值”的觉醒后所形成的自我看法,人如果并不意识到自然或者实际上限制着他的他人对自己的限制,他就是处于一种“蒙昧”状态。

  第三,人对“无理地”制约自己的外部社会条件的冲破并消解这种社会条件,而达到的一种“解放后”的状态。

  除此而外,对自由的意识本身也包括了许多复杂的问题。例如在对“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的各自边界的理解上,就存在着很大的学术分歧。

  但总体上来说,人的政治要求来源于对自由的意识和理解,如果没有对自由的意识和理解,人就不会有对政治要求和政治参与的积极性。在这个意义上说,建设民主政治,需要做长期、艰苦的向大众“启蒙”的工作和社会政治教育的工作。

  关于人民的“平等”。

  平等是民主的一个主要的基本规定性。它指的是大众“一起”以人人“平等”的原则来讨论和解决问题,处理事务。

  古代的民主所依赖的平等观念,就包括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轮流地统治和被统治”,“数量上的平等”和“多数成为主宰”等概念。

  年龄比亚里士多德大43岁的柏拉图,是西方古代民主思想的反对者。他主要反对平等的概念。他指出,所谓民主就是“不加区别地把一种平等给与一切人,不管他们是不是平等者”,以便使得所有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作为模式”。柏拉图认为这种民主价值观是大有问题的。第一,它使得人类社会生活的智慧边际化。柏拉图在《理想国》中以“大船上的船长与水手的关系”问题对此进行了论证;第二,柏拉图认为,平等对维护稳定与权威不利。他指出,如果每一个人都不顾其能力大小和自己对社会的贡献大小,而要求享有平等的权利,必然使国家和社会出现放纵的狂热,出现“傲慢为有礼,放纵为自由,奢侈为慷慨,无耻为勇敢”的非理性景象。所以,柏拉图并不对民主制抱期望,但这也不能说明他赞同暴政。他力主按照“智慧的原则”协调生活的各个要素。他认为这是理性的政治态度。

  近现代西方的政治平等观,其文化资源的根基是基督教的“平等”观念。平等观念在现代政治哲学和社会哲学中涉及到“公正”(正义)的许多难题。但它作为与资本主义的个人主义、放任自由的观念的对立概念,为设定“公正”的现代内涵开拓了思路,起到了积极的制衡作用。

  平等观念作为政治观念,到底应该是政治的社会目的,还是应该成为参与政治活动的原则?这是一个长期以来被争论不休的问题。如果把民主理解为政治的社会目的平等,精英主义就并不妨害民主平等,甚至是促进民主平等的一个积极手段。但如果把平等理解为政治参与的行为平等,就导致政治共同体规模与政治机制运转效率成反比的难题。

  萨托利认为,20世纪过多的民主平等的政治诉求和建构实践(主要指的是民主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损害了自由主义的民主,因而提出了在保证人的自由的基础上形成平等与自由的协调的主张。他强调:“只要自由主义的民主死了,民主也就死了。”

  最后我们必须谈到在民主价值内部“自由” 概念与“平等”概念的关系:它们二者是相互制约(差异、矛盾、对立而又互补)的。在民主的总体概念内部而言,政治自由是对于个体利益和其社会活动的空间规模、时间规模和事件规模的探讨和设定;而平等是对公共利益及其社会活动的空间规模、时间规模和事件规模的探讨和设定。萨托利把这两个方面分别称为“纵向民主”(自由)和“横向民主”(平等)。

  “自由主义以个人为枢纽,民主(指平等——本文作者注)则以社会为中心”。太多的公共制度(例如普遍性法规、制度,例如税收和社会保障制度等等)就会对社会上一部分(到底多大部分?需要探讨)个人利益及其发展形成制约甚至阻碍;但公共制度对于保持一个国家的社会公正是十分必需的。公共制度稀缺(供给不足)的国家,在世界史上不可能是被人们称道的美好的文化国家,在现实中不可能是一个真正文明的国家。

  自由与平等的这种张力,在近代以来,尤其是现代国家的社会价值结构中都存在着。正确处理二者之间的关系,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传统和当代的实际情况,面临着各种不同的具体问题。所以,在重点是发展平等还是发展自由的抉择上,在一定的历史发展阶段,各有各的问题系统和任务重心,不可机械、牵强地要求统一,也不应不分青红皂白地用一个模式或者标准去削足适履,而应该立足于不同国家和民族自身文化进步和文明进程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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